周二和老板谈话，老板竟然和我提起了毕业的事，我一时间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从一年前开始，老板就刻意回避这个话题，并坚持“瞒报”我的真实年级。譬如有人问我几年级，她会说开始在实验室的第四年，这样别人听起来会觉得我还很年幼。天可怜见，我已经是马上呆足五年的老博士生了。

老板吱唔了半天，我才听明白。其实说白了就是我这篇论文接收之后，她不好强留了，眼看着我就要一拍屁股走人了，心里真舍不得啊！于是干脆和我谈判一下，要是我自己提出来留下就好了。老板还蛮好玩的，先是捶胸顿足的叹息说我走了，我的grant就白白浪费了。接着信誓旦旦，说自己的RO1 renew没有问题的话，一定会让我作博后，加我工资，好像我别无出路了。

其实我心里真没着急。一是家在这儿，老婆在读书，我去了别的地方不方便。二是眼下经济危机，老板们个个哭穷，即使我能找到好实验室，工资肯定压得死死的，做实验也诸多限制，不像现在，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三是我又开始了几个项目，其中一个很有趣，也有可能出大文章，再努力一年半载肯定会有成果。

但想想，觉得也有走的道理。一是显然应该毕业了，没有博士学位，总是觉得还没成熟，心理不对头。二是应该换地方学新东西，在这里折腾了四年多，营养汲取得差不多了。三是在实验室没有十分满意，实验方面老板舍得花钱，我有需要基本都会满足，可在其它方面老板实在太小气，我们都得用自己的电脑，实验室外出聚餐大家AA，组会轮流带吃的，逢年过节老板也没有任何表示，更要命的是实验条件，人家都在往新楼里搬，我们还挤在全学校最破的一座楼里，一点儿自豪感都酝酿不起来。

最后我也没有彻底决定。也许现在讨论还为时过早，毕竟论文投出后还得几个月时间，老板已经敲定，必须得等到接收之后才能毕业。在这个过程中她有大把机会可以拖着我，譬如投最好的杂志就是开始。但终究已经有了一个毕业的时间表。

要是到时老板能给我唱上一首“爱我别走”，我觉得可以考虑留下来，你们说怎么样？